今天,看到一篇题为“舆论场应容得下‘粉底液将军’”的文章,其中最扯的一点,是作者引用了一幅国家博物馆馆藏文物《中兴四将图》中的“岳鄂王飞”的便衣画像,试图证明,将军不都是身材魁梧、满身肌肉的糙汉,因为历史上流传下来的岳飞画像正好相反,云云。跟帖中,也不乏引经据典,“中国历史上也曾存在‘娘炮’现象”、何晏“服妖”、“清朝有‘遍身女衣者,尽是读书人’之叹,审美偏好温婉内敛”什么的,字里行间,透露出“理性”,举出的例子却似是而非,用“据说”给“娘炮”找祖宗,有带风向的嫌疑。就此,权当搬运工科普一下:
关于何晏。首先,何晏何许人也,生年不详,卒于249年2月9日夷灭三族,东汉大将军何进之孙(一说是何进弟何苗之孙),曹魏金乡公主之附马。其姿容俊美,"面至白"而常被疑敷粉修饰。魏明帝为验证其肤色真实性,正夏月,曾令其"食热汤饼"致使大汗淋漓,何晏以红衣拭面后"色转皎然",由此证实其天生肤白,而非化妆所得。何晏虽有才华,但何晏专注于清谈,急于富贵,趋炎附势,不得重用,只任冗官。其次,何晏沉迷于女色(中外小白脸儿的通病),奈何身体不允,便四处寻找壮阳药,在朋友帮助下,开始服用五石散,堪称将五石散作为壮阳药服用的第一人。魏明帝后,何晏走向人生的巅峰,先后任吏部尚书、侍中等职。第三,何晏的结局。高平陵之变后,司马懿让何晏参与治理曹爽等人的案子。何晏彻底查办曹爽的党羽,想要以此获免。司马懿说:“参与的共有八族。”何晏排除了丁、邓等七姓。司马懿说:“还没完。”何晏穷困急迫,才说:“难道是说我吗?”司马懿说:“对。”于是收押何晏。正月戊戌日(公元249年2月9日),司马懿以谋逆罪将何晏与曹爽等一同诛灭三族。
关于清朝有“遍身女衣者,尽是读书人”之叹,审美偏好温婉内敛。
“昨日入城敦,归来泪满襟。遍身女衣者,尽是读书人。”出自明朝万历年间,闲居乡村多年的退休官员李乐,说的是万历年间“服妖”盛行的社会乱象。引用者掐去作者前一句“昨日入城敦,归来泪满襟”,隐去了作者的忧愤之情,俨然成了“遍身女衣者,尽是读书人”所谓文人的高B格。
早在嘉靖年间,时年十五岁的秀才李乐,与众秀才一道去拜见知府。同行的有一位家世背景强大的曹秀才,也是一派浓妆艳抹的打扮,站在一群秀才间十分扎眼。气得知府大人也当面怒斥一句:“生非娼优家子弟乎?何盛妆如此?”顿时惹得秀才们一片哄堂大笑,把这二世祖臊得脸红筋涨。。谁知几十年后,当年那惹人笑的“惊艳”,竟已成时尚。
服妖之说,由来已久,《尚书大传》《汉书·五行志》等典籍,将其视作是五行灾异观的体现。《尚书大传·洪范五行传》说:“貌之不恭,是谓不肃,厥咎狂,厥罚恒雨,厥极恶。时则有服妖。……”《汉书·五行志》中之上谓:“风俗狂慢,变节易度,则为剽轻奇怪之服,故有服妖。”亦即所谓奇装异服了,该观念将服饰异常与政治动荡相关联,以今天的观点,此言虽谬,但却有点“歪理正中”,在社会处于急剧变化之时,“服妖”是成为这种变化的一个表象。沈括说,“近年所服角冠,两翼抱面,下垂及肩”,故又叫垂肩冠,议者指为“服妖”。“逾制”则称为异服或“服妖”,胡服、堕马髻等非常规款式则被斥为“近服妖”。“服妖”概念起于汉代,至唐宋形成理论体系。明代以律法严控服饰等级,但中叶后商品经济发展,催生了士人着女装、戴垂肩冠等逾制现象。清代延续此说,将民间流行服饰与王朝兴衰直接联系。历代正史将其纳入灾异体系,通过服饰特征推导吉凶。
各位看官,先别着急吐槽“封建糟粕”,这些关联,虽然于科学无据,但毕竟是历史记载。 事实上,某些“圈子”喜欢且善于假古喻今。
就以上介绍,本人把某些“圈子”刻意复制“服妖文化”的行为,理解为暗示“法老的诅咒”不为过吧?既然可以借“据说”历史给“娘炮”...........们找祖宗、寻依据,我用历史记载给来捧捧场也不为过,是吧!